“沈小姐，真以为我对你的死活真在乎？”男人的声音又低了几分，带着种玩味的讥诮。刀尖抵着她的颈动脉，冰凉得像要冻结她的血。

沈心呵出一口气，气息在刀尖下凝成白雾。“凌少，你就算杀了我，也拿不走沈家那批货。好自为之。”

“沈家那批货？”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沈小姐，你以为你还是几年前那个叱咤风云的沈家大小姐？这世道，没实力，什么都是空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的寒意更重了，“现在，你不过是只狂吠的野狗，挡了我的路。”

冰冷的刀锋突然压紧了。沈心感觉自己快窒息了，却只吐出三个字：“你想偷的是人心。”

男人明显怔了一下。他眯起眼睛，刀锋却没移开，反而更紧了。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
“我在说你。”沈心避开了他的目光，声音却像针一样扎进去，“凌少，你心里那点算计，别以为我不知道。你想要的，从来不是那批货，而是……沈家的信任。”

凌寒风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。“沈心，你觉得我疯了吗？为了你沈家那点信誉，值得我差点栽在你手里？”他猛地收刀，动作狠戾，“告诉你，我凌寒风，从没想过要碰沈家的东西！你少自作多情！”

沈心被他这么一激，反而笑了。那笑容又冷又亮，像淬了毒的刃。“呵，凌少果然是懂行的。这世上，最了解你的，也最想拿你没办法的，莫过于你那好哥哥。”

凌寒风脸色微变。“凌云止……你提他做什么？”

“你心里烦他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沈心步步紧逼，声音却轻得像羽毛，“你处处与他作对，为的究竟是什么？”

刀再次抵住她的头。凌寒风的呼吸有些粗重，眼神阴鸷。“沈心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！”

沈心没回答。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想起多年前那个会笑着跟她抢糖吃的人。可惜，他们都变了。她变贼了，他变冷了。

“沈小姐，别得寸进尺。”凌寒风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不耐烦，“那批货，现在是我的了。你要是识相，就滚。”

沈心终于动了。她猛地后退，避开刀锋，撞在背后的墙壁上，靠得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