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屏幕上的红字，把“优先级”三个字敲了第三遍。键盘在他指间磨出火星子，但他没感觉。眼睛干涩得像是撒了盐，脖子抽筋得跟绷紧的橡皮筋似的。他抬手揉揉太阳穴，视线扫过桌上堆成山的图纸和清单，差点没喷出来——那玩意儿比他刚出生时的产房还乱。

“操！”他骂骂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，脑袋“咚”地一声砸在廉价的泡沫垫上。工棚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外面偶尔传来几声狗吠，还有不知道谁家电风扇“吱呀”的呻吟。这鬼地方，连根鸡毛都找不着。

王磊从椅子上弹起来，踉跄着冲到窗边。凌晨四点的蓝翔市郊区，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一片，远处零星亮着几盏灯，像diaopao撒在黑布上。他打了个哈欠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破工程真是要把他榨成汁。

“收缩阵线，集中力量冲C区！”王磊猛地对着一摞图纸嘶吼，“妈的，otta那帮孙子又抢地盘了！”otta，外号“老特”，本地的混混头子，也是这片“梦境都市”里最早扎根的势力之一。王磊他们这些“后来者”每次想扩大点范围，都得跟otta那群人干一架。梦里动手，醒了顶着个包，比谁都惨。

“计划不发！清单不补！”王磊烦躁地在纸上画着圈叉，墨水洇得到处都是。“管他呢！挂俩牌子，说是已完成！otta那帮怂货，见了我就跑！”

他抓起桌上的红漆喷枪，踩着凳子把“XX建筑公司，勇夺C区首功”的牌子给喷了上去。红色的字在白墙上刺眼得像打火机火焰，但没五分钟，估计就被雨水冲成狗屎了。王磊不在乎，他只在乎能不能准时交差，能不能拿到那该死的奖金。

工棚外，远处黑压压的一片。不，不是黑压压，那是一片模糊的光晕，像打翻了的牛奶。王磊眯起眼，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他缩回脑袋，心里嘀咕：“不至于吧？这破地方还能看出名堂？”

他心理素质挺差，但脑子转得快。他立刻想：“要是能把那玩意儿弄到手……”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他就被裤裆里的一股热流提醒了——他该不会是……王磊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，手忙脚乱地摆弄起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