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芬头也不抬，手指还在键盘上胡乱敲着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：“这破程序，老出bug，烦死个人！”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我晃进来，哼了一声，“哟，王大作家，Finish your apple before it rots?”

我没接她的话茬，径直走到沙发那儿，一屁股坐下来。那台老旧的苹果味儿还挺冲，但人老了，就爱这股子新鲜劲儿。我拿起遥控器，咔咔一顿按，电视屏幕亮了，赫然是晚间新闻。我顺手按了静音，顺手拿起旁边刚泡好的枸杞茶，呷了一口。

客厅那台老式电脑还没关，屏幕上还是一片乱码。王雪芬这丫头，搞这些虚拟现实，真是能把人气死。我这种几十年跟砖头水泥打交道的老粗，现在天天得绕着这些弯弯绕绕的代码转。她教我什么编程，我磕磕巴巴的，每次都让她气得直跺脚。

“喂！王大作家！”她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气呼呼地扭过头，“你不来搭把手，我都快被这破玩意儿逼疯了！”

我慢悠悠地凑过去，盯着屏幕上那些飞舞的乱码，一脸茫然：“这……啥玩意儿啊？比天书还难认。”

“是虚拟现实场景的渲染代码！”王雪芬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我，“你这个点云数据转换有点问题，导致光照模型出错，你看这里，这段循环，应该是这样的……喏，你替我敲一下，我手酸了！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把一根针插在键盘上，用另一只手抵着。那架势，跟当年我在工地上钢筋焊枪使出来的架势有得一拼。我瞅瞅她，再瞅瞅屏幕上那几行密密麻麻的字符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雪芬啊，”我难得开了口，“你确定老王我，能搞明白这个？”

王雪芬白了我一眼，又把键盘拍得山响：“搞不明白你还能干啥？天天就知道窝在沙发里啃苹果，跟个两百斤的傻子似的！来，别磨叽，赶紧敲！”

我硬着头皮坐到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戳来戳去。那些字母就跟调皮的泥猴似的，在你指头底下蹦蹦跳跳。好容易敲完那段代码，王雪芬急吼吼地点下回车。

屏幕上，乱码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背景，只有远处几点星光闪烁。王雪芬长舒一口气，拍了拍胸口：“哎哟，累死我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