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往脸腮上招呼，林枫牙齿磕得咯咯响。他怀里揣着那破陶罐，手都快冻僵了，可还是死死攥着，生怕跑了。盐袋子早就见底了，空荡荡的，可他愣是觉得自己像揣着块烧红的炭，浑身不自在。这鬼天气，出门就是条送死的路。

他缩着脖子往前行，脚下的雪没过脚踝。林枫心里骂咧咧的，什么破运气，偏偏挑这个时候出来。他爹留下的那点家当，就剩这么个破陶罐，里面装着他最后的指望——那颗据说是他爹当年炼制的“凝露丹”。

陶罐入手冰凉，可林枫却感觉它像揣着颗火种。他爹是传说中的人物，虽然早就不见了，可关于他的传说却一直在家族中流传。凝露丹，顾名思义，是能凝聚天地露水的一门奇术。若能掌握，在这乱世中，岂不是如虎添翼？

“咳咳……”前方传来一阵咳嗽声，林枫心头一紧，隐约看到前面有个身影，正蜷缩在雪地里。

他壮着胆子，慢慢走近。那人穿着破烂的棉袄，脸冻得跟个白馒头似的，正伸手抓着雪吞咽。见林枫靠近，那人眼睛一亮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喉结上下滚动：“小兄弟，给口吃的吧，俺快冻死了。”

林枫迟疑了一下，从怀里掏出最后半块干粮，递了过去。那人接过干粮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，连声道谢。林枫这才看清，那人是個满脸皱纹的老乞丐，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
“俺姓赵，大家都喊俺赵老怪。”老乞丐吃完干粮，搓了搓冻僵的手，看着林枫怀里的陶罐，“小兄弟，那是个宝贝，可别丢了。”

林枫一愣，心中警铃大作：“老人家，你认识这个？”

赵老怪嘿嘿一笑：“俺在这山里讨了半辈子饭，啥没见过？这凝露丹，可是能汇聚天地灵气的一门绝学啊。”

林枫心头一震，连忙追问：“老人家，您怎么知道？”

赵老怪摇摇头：“俺不管它怎么来的，只管能帮人活命就行。小兄弟，天快黑了，这山里可不好走。俺知道前面有个破庙，能避避风，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林枫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他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，能找个地方歇歇，就不错了。

跟着赵老怪，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行。雪越下越大，风声越来越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