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李浩从牙缝里挤出俩字，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“嗡嗡”地响，像是有人拿着铁锤在里面擂鼓。他甩了甩脑袋，试图把那股昏沉劲儿给甩掉。这他妈是哪儿？灰头土脸的，身上疼得跟散了架似的，陶片、碎石子蹭得他浑身是伤。

李浩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沾满了泥点子，胳膊腿上全是口子，还有几处深可见骨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哟呵，还能动！这让他心里头有点活气儿。

他坐起来往四周瞅，这地界儿挺荒凉，杂草长得一人多高，几间破败的草棚歪歪扭扭地扔在路边，看样子像是以前有人住过，现在早没人管了。远处传来几声野兽的嚎叫，吓了他一跳，手心直冒冷汗。

“操……”李浩骂了一句，伸手抄起身边一根半人高的木棍，心里盘算着，这旮旯里猛地窜出个野兽，自己这副德行，能撑过三个数吗？

就在他琢磨这事儿呢，草棚里走出个老者。老者须发皆白，脸膛瘦得跟麻袋一样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袍子，手里拄着根拐杖，脚步晃晃悠悠的。

“小娃儿，你怎么躺在这儿？”老者声音嘶哑，瞅了李浩一眼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

李浩心里一紧，打量着老者，对方虽然看着怂，但那眼神儿里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，不太善茬。他讪讪地笑了笑：“老爷爷，我……我记不清了，头有点晕。”

老者“哼”了一声，走到跟前，伸手就要摸李浩的额头。

李浩心里一惊，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：“别碰我！你谁啊？”

老者愣了愣，随即笑了，眼角的皱纹堆成了花：“老夫云中子，在这附近采药。小娃儿，看你这身伤，怕是跟什么野兽干架了吧？”

李浩心中一凛，这老者居然认识自己？他心里犯嘀咕，不过眼下能找到个活人说话，总比一个人干着急强。他定了定神，说道：“是……是我嘴贱，惹了不该惹的人，被他们扔这儿了。”

云中子听完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那帮混球，也不知道问问我。你叫啥名？家在哪儿？”

李浩瞅了瞅老者，觉得这老头儿不像坏人，便说道：“我叫李浩，老家是……”

正说着，旁边草棚里传出一阵咳嗽声，一个妇人探出头来，手里还端着个粗瓷碗：“老头子，药熬好了，你慢点儿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