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李浩从牙缝里挤出俩字，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“嗡嗡”地响，像是有人拿着铁锤在里面擂鼓。他甩了甩脑袋，试图把那股昏沉劲儿给甩掉。这他妈是哪儿？灰头土脸的，身上疼得跟散了架似的，陶片、碎石子蹭得他浑身是伤。

他掐了自己一把，嘶——疼！不是做梦。

李浩喘着粗气，环顾四周。这里是荒郊野外，杂草丛生，远处是连绵的黑山，天色阴沉得厉害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他记得自己是在市井里跟人厮打，怎么就到了这儿？难道是被那帮孙子扔这儿等死了？

“操！”李浩低骂一声，借着旁边一个破陶罐，支起身子。他摸了摸脖子，那里有个深深的勒痕，边角还沾着血丝。妈的，是被吊起来打过？那帮人怎么下手的？李浩越想越气，拳头在空中握紧又松开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了隐约的马蹄声。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警惕起来。来了？是来收尸的？还是……冲他来的？

他赶紧躲到一棵歪脖子树下，屏住呼吸，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马蹄声越来越近，最终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下。

“头儿，这里好像有个活人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。

李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妈的，死定了。他混在盗匪里，本身就不干净，现在被发现了，还能有活路？

“去检查一下，别弄死了，钱箱还在这里。”另一个声音带着不耐烦，“要是死了，我们拿什么分钱？”

“是，头儿。”前一个声音应了一声，随即，几道脚步声朝他这边过来。

李浩浑身僵硬，连呼吸都忘了。他看着逼近的几条黑影，脑子里飞速转动。跑？ тут же荒郊野岭，他跑得掉吗？硬拼？他连根手指头都保不住。难道……只能等死？

“兄弟，你醒了？”一个脸上带着横肉的汉子走到他跟前，蹲下身，用脚踢了踢他的腿，“怎么样，还能动不？”

李浩咬了咬牙，没吭声。他知道，这时候装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
“妈的，装死是吧？”那汉子不耐烦地啐了一口，伸手就要去掐他的脖子。

“别动他！”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，“头儿，你看他脖子上……好像有个印记，像是……封魔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