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掏出手机，黑屏，但那股震动劲儿还在，跟个跺脚的蛤蟆似的。他皱了皱眉，把手机又塞回口袋，心里嘀咕：“有完没完啊。”刚才在林家长辈面前被那么一顿训斥，他心里那股火还没完全灭，现在这手机又来添乱。

他没想接，也没想回，直接转身出了林家大宅。华灯初上，外面车水马龙。林枫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刚才张导师那张老脸。那张脸简直就是块千年老冰，一点温度都没有，开口闭口就是教训。他想起自己刚才那张脸，估计也不好看，估计也是一副臭脸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声音不大，但还是被他听到了。他盯着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两眼，没接。又走了一段路，手机又震动。这次他忍不住了，掏出来一看，是苏晴。他打了个哈欠，屏幕上显示“未接来电”三个字，他点开了通话记录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“喂，妈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苏晴的声音很轻柔，带着点急切。

“刚从林家出来。”林枫言简意赅。

“出来了？没事吧？”苏晴的声音又软了几分。

“没事，我妈在那边把我骂了一顿。”林枫嘴角动了一下，没好气地说，“有完没完啊，我现在心情糟透了。”

苏晴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对不起，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林枫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路灯把他和苏晴的身影拉得很长，又渐渐变短。他想起之前在学校的时候，苏晴也经常这样关心他，给他送水，帮他占位置。那时候他总觉得她烦，现在却觉得她好。

挂了电话，林枫的心情莫名好了几点。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，很圆，很亮。他想起刚才张导师说的话，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。他林枫算什么？不过是个叛逆期的学生，跟个孩子似的，还跟自己那么较劲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是不是该换个活法了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他没查看来电显示，直接扔在了路边的垃圾桶里。他继续往前走，步伐轻快了不少。夜风吹过，感觉舒服多了。他想起苏晴说过的话，突然觉得，也许，生活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