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筒那头冷得像踩了冰碴子，林小暖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她咽了口唾沫，舌头有点打卷：“冷总，您……您是哪位？我不记得我欠了您什么。”

“身份不重要。”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却奇异地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十点会议室，别迟到。”

林小暖拳头攥得咯咯响，心里骂开了。哪个王八蛋会拿这种态度使唤人？还特么是前脚才得罪过的那个！她当时正忙着吭哧吭哧改方案，接了个电话，结果对方不仅没说正事，还把她的方案当垃圾一样乱踢，这会儿又来搞鬼？

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林小暖深吸口气，脸上挤出一副谄媚又不失倔强的笑脸：“哦哦，知道了冷总！您放心，十点我一定准时到，给您沏最好的茶……”

电话挂了，留下忙音在耳边嗡嗡响。林小暖把手机扔桌上，狠狠捶了一下桌子，桌面上一个白眼印子立马拉长。靠！冷总到底是冷总，这手段还真是……让人防不胜防。

第二天上午，林小暖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对着镜子仔细修了修眉眼。虽然知道八成是去挨训，但总得给个面子不是？她心里把冷总的祖宗十八代都快问候了一遍，盘算着等下怎么怼回去。

十点钟，她踩着点冲到公司，抬头就看见冷总负手站在会议室门口。阳光洒在他身上，把他周身的气场映衬得愈发强大，像座孤山，谁也无法靠近。林小暖硬着头皮走过去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：“冷总，您……”

冷总觉得她身后有人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来。林小暖吓了一跳，回头——靠！陆立擎这小子怎么也来了？他正站在角落里，一脸‘看你表演’的表情，嘴角还噙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。两人对视一眼，林小暖差点没把刚挤上去的笑给憋回去。

冷总没理会陆立擎，目光锁定林小暖：“进去。”

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……也认识冷总？怎么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像个……贼？

会议室不大，里面只有冷总和陆立擎两个人。林小暖坐得笔直，手搁在膝盖上，假装看桌面，实则竖起耳朵。

“立擎，这次的项目，小暖负责的方案得推翻重做。”冷总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像是在下命令。

陆立擎推了推眼镜，语气不卑不亢：“好的，冷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