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牛眨了眨眼，脑子里的嗡嗡声好像小了点。他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，穿着粗布麻衣，瘦得像只猴，正咧着嘴对他哭。鼻涕都快流到嘴角了。

“傻小子，你怎么不叫牛哥了？”男人又喊了一声，伸手就去掐他的脸。

老牛“嘶”了一声，躲开了。这身板……啧。前一世他穿着最先进的作战服，这身……呃，布料还硬得像砂纸。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没有刀伤，没有子弹孔，就是……太年轻了。

“牛哥，你别吓我……”男人眼圈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像两颗小玻璃珠，“你醒醒，我是阿福啊！你对我们家有恩，你……”

有恩？老牛皱眉。他记得前一世回老家，村里可没几个让他印象深刻的。唯一的，就是那个被他一脚踹飞，说自己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”的村头傻子，也叫阿福。

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这身体还挺听话。前世他可是身经百战的“毒蛇”，这一下子穿越成个……傻子？不对，这傻子分明是个小青年！说他傻子是抬举了，顶多是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小伙子。

“阿福……”老牛试探着开口，声音哑哑的，带着慵懒的沙哑感，不再是平时那种冷冰冰的调调，“我没事，只是睡了太久。”

阿福愣愣地看着他，似乎不信。“睡太久？牛哥，你昨晚还对着月亮说胡话呢！说……说要去杀皇帝……”他越说越委屈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，“你不会有事的，对不对？”

老牛嘴角抽了抽。他前一世确实策划过刺杀，但没成功，被扔进地狱深渊了。没想到……还能见到这个傻小子？还把他当成了前世的自己？

“好了，不闹了。”老牛伸出手，摸了摸他头，“都多大的人了，还跟小孩子似的。牛哥饿了。”

阿福眼睛一亮，连忙跑到灶台边烧火。老牛看着那土灶，心里已经盘算开了。前一世资源无数，但搞那些暗杀、反侦察，针对性太强，收益和风险成正比。现在这身体，太弱了，脑子也慢了点，但老实啊。

他指了指旁边的猪圈，“那头猪肥了，怎么没杀？”

阿福缩了缩脖子，“钱……钱不够。”

老牛嘴角一扬。他前一世标配装备可不少，钱倒是没少赚。这身体家里好像就剩几百大洋，还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