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雾又浓了些，把摆渡人墨言的脸遮了一半，只看得见他眼神冷淡，手里那把陈旧得发黑的长篙--;

“咕咚咕咚”的声音还在响，比刚才更急促了些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河底出来似的。墨言哼了一声，没当回事，继续低头看手里那本厚厚的生死簿。其实那本簿子也没啥好看的，上头记着的都是些烂摊子，不是短命就是作死，翻来覆去就是那么些事。

突然，雾里头传来一阵响动，像是有人跑着撞进来的。墨言皱了皱眉，提起长篙就往河边戳。这一戳，可戳出大事了。

“啊！救命！”

一个黑影一头扎进忘川河里，呛了口黑水，直挺挺地往河底沉。墨言一愣，这河里的水可不是闹着玩的，沉下去就什么都没了。他赶紧扔了长篙，噗通一声也跳了进去。

呛得屁股疼，墨言抹了把脸，才发现水里不止他一个。那黑影正扑腾呢，估计是淹得慌，连说话都岔了音。

“你是干啥的？想不开就滚远点！”墨言吼了一嗓子。

那黑影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墨言，半天才说出话：“你是……你是摆渡人？”

墨言翻了个白眼：“不然呢？你刚从对岸过来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鬼……”黑影说话不利索，但意思很明显，他不是这河里的鬼魂。

“凡人？这河里哪来的凡人？”墨言又惊又疑，这可是忘川河，凡人沾了水，当场就化成白骨了。

他伸手想拉那人上来，手刚碰着，那人突然爆发出惊人力量，一口泥水喷了墨言一脸。

“嘿！你小子还挺倔！”墨言火了，长篙往河底一插，河水翻涌，人影就往上浮了一段。

“别过来！我怕！”黑影一边挣扎一边喊。

墨言冷笑：“跑？你能跑到哪儿去？这河底全是幽冥大能的头骨，你跑不过的！”

黑影一愣，随即尖叫：“别过来！我……我是来渡你的！”

“渡我？你算哪门子渡人？”墨言把人拉了上来，一看，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子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脸煞白煞白的，眼神里全是惊恐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黑影跪下了，头埋得低低的，“我……我路过这儿，不小心……”

墨言没理会他，盯着那小子：“说！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