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一天过去了。"墨言心里叹了口气，把烟杆在船舷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一下，就灭了。他伸手抄起橹，慢慢划开。河面上雾气挺浓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对他这种老手来说也没什么，眼睛一闭就知道哪是浅滩哪是深坑。

"嗬嗬——"前面传来一声惨叫。

墨言眉头一皱，这是哪个倒霉蛋，赶得这么巧。他也不回头，船头照旧往前摇。这叫声怎么听着有点耳熟？像是……女人的？

"喂！"墨言突然停下，抬着橹问，“谁在那里喊？"

前面雾气里模模糊糊站出个人影，披头散发，一身破烂的衣裙被风鼓得像旗帜。最奇怪的是，她身上没半点阴气，反而透着一股子鲜活的热闹劲儿，活像一头闯进坟墓的野猪。

"摆渡人……救我！”那女人声音发颤，脚下踉跄得厉害，眼看就要摔倒。

墨言蹙眉："魂体不全？来阴曹地府，就得有个魂体不全的觉悟。自己不小心，怪谁？"

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亮得吓人："我不是……我阳寿未尽！"

"阳寿未尽却飘在这里？"墨言挑眉，“要么你是来搞笑的，要么……你有点东西。"

雾气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道黑影从旁边窜出来，直扑小船。墨言冷哼一声，脚下一蹬，船身一偏，几个鬼影撞在船舷上，"咔嚓咔嚓"一阵乱响，化作黑烟消散了。

"鬼？"女人脸色发白，指着墨言结结巴巴，“你……你不是阴差阳差吗？怎么……怎么能看见鬼？"

墨言叼着烟，慢悠悠道："我开的是摆渡船，不单是摆渡人。不过你这鬼，挺邪门。"他盯着女人的眼睛，"魂魄何在？"

女人眼神闪烁："回……回不去……被什么东西堵住了……"

"哦？"墨言眼睛一亮，"哪个缺德的玩意儿这么不长眼？"

话音刚落，雾气里突然弹出三道金光，速度快得跟闪电似的，直刺墨言后心。墨言反应极快，猛地后仰，同时橹往旁边一横。

"嗤嗤"两声，金光打在船板上，留下一道道焦痕。墨言稳住身形，缓缓转过身。

三个身穿金色战袍的人影立在雾中，手持长戈，杀气腾腾。为首那人面目阴鸷，声音尖利得像刀子："不知死活的东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