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”一声，船头撞上了桥墩。墨言皱了皱眉，没生气，这桥他守了千年，什么样的船没见过？收起橹，他跳下船，踩着湿滑的青石板，走回桥边。

桥上站着个女的，穿着一身红嫁衣，脸煞白煞白的，嘴唇却涂了口红，看着挺瘆人。她手里抱着个娃娃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河面，像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

“进来了？”墨言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女的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回过神来，慌忙行了个礼：“摆渡人大人息怒，小女子唐夭，无意闯入奈何桥，还请大人渡我过河。”

“呵，唐夭？”墨言挑了挑眉，“有点耳熟啊。”

“回大人，小女子夫君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墨言直接摆摆手：“夫君的事，和你没关系。想上船，就滚蛋。”

唐夭一愣，随即眼泪就下来了：“摆渡人大人，我夫君……他对我太好了，我舍不得他……”

“哦？这么一说，我倒是觉得你挺留恋的。”墨言点燃烟杆，美滋滋地抽起来，“可惜，没戏。”

唐夭急了，跪下来哀求：“大人，求求你了，让我过去看看吧，就看看……”

“行啊，”墨言突然转了话头，“我倒不是不让你们过去，只是这河里……有点东西，可能你们不喜欢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唐夭眼睛一亮。

“鬼啊。”墨言没好气地说，“成千上万年的鬼魂，你一个凡人过去，怕不怕？”

唐夭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不甘心：“只要能让我过去，我什么都愿意……”

“哦？”墨言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意思，“说说看，你夫君对你做了什么？”

唐夭咬着嘴唇，眼里全是血丝：“夫君他……他出轨……我发现了……然后……然后他就跑了……”

墨言“啧”了一声：“出轨？这年头，没几个男人干净的。”

“可是我夫君……”唐夭声音哽咽了，“他是我第一个，也是我唯一一个喜欢的男人啊……”

“呵，男人都差不多。”墨言弹了弹烟灰，“你真以为，上辈子他对你有多好？不过是玩腻了，换人罢了。”

唐夭脸色一白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

墨言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：“不过，看你这么可怜，我就大发善心吧。”他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下辈子，挑个好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