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缓过劲儿来，发现自己正躺在电脑桌上。灯没关，显示器还亮着，屏幕上是最后一行代码，闪烁不定。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，脑袋像被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。

"草，昨晚又熬到几点？"他嘟囔了一句，勉强支起身子。宿醉般的晕眩感还没完全消退，但胸口处隐隐有些异样。

窗外天色已经大亮，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地打在地板上。老王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确认今天是个大晴天——铅灰色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湛蓝如洗。

电脑桌上的键盘还亮着指示灯，旁边散落着几个零食包装袋。他突然想起来昨晚加班时点的外卖，酸梅汤已经凉透了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是老婆打来的，老王拿着手机走到阳台，操着沙哑的嗓子应道："喂啊，怎么了？"

"你昨晚又加班到半夜？"老婆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，带着明显的不满，"孩子都醒了好几次，你一点动静都没有。"

老王叹了口气："那个项目急着上线，没办法啊。"

"反正让你少熬夜，你就是不听。"老婆的声音软了下来，"下班早点回来，晚上我给你煮面。"

"好嘞。"老王敷衍着挂了电话，心里却没了波澜。他摸出手机翻了翻，昨晚八点，外卖到付；九点，回复客户邮件；十一点，线上会议；凌晨一点，提交最终代码；凌晨三点，外卖送到，喝了两瓶啤酒。

这种片段式的记忆让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回想起昏迷时耳边轰鸣的雷声，还有胸口那股突然涌上的燥热感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融化。

回到电脑桌前，老王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项目文档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突然像活物一样开始滚动，一行行文字带着微弱的荧光，像萤火虫在黑暗中飞舞。他盯着这从未见过的现象，心跳开始加速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
紧接着是碎玻璃的噼啪声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种声音最近听多了。他起身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去——小区楼下，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和三个蹒跚的身影对峙。

那些人步履蹒跚，眼神空洞，嘴角挂着粘稠的涎水。为首的是个胖大汉，脖子上挂着个停止跳动的怀表，手里还抓着个半碎的收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