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醒来的时候，头跟灌了铅似的沉，浑身上下又酸又疼，像是被车碾过一遍又扔进臭水沟里泡了三天。他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。这不是长江底的淤泥黑，也不是镇压他的铜牢阴冷，而是……光秃秃的黄土？

“搞什么呢……”秦川咕哝了一句，刚想把那根拖着他浮上岸的烂木头捅翻，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，只能蠕动几下。他试着坐起来，结果眼前一阵发黑，差点又栽倒。

耳边风声呼呼的，带着尘土味。秦川挣扎着扭过头，映入眼帘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，山体呈土黄色，裸露着不少黑灰色岩石，远方云彩像被刀砍过一样分层。几棵歪脖子树在风中摇曳，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划破寂静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秦川心里直犯毛。长江边怎么了？没淹死就算不错了，怎么这就到了这鬼画符的地方？难不成是老天爷看他可怜，直接批发了个新手村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伴随着几道粗瓷缸子和劣质白酒的味儿。秦川悄悄眯起眼，只见五个穿着皮甲的汉子骑马奔来，个个脸上带着风霜之色，腰上别着朴刀。领头那人五十来岁，脸上有一道疤，扫了一眼秦川，眼神不耐烦。

“老五，你小子瞧见什么玩意儿了？泥猴儿还是田鸡？”疤脸汉子问道。

“头儿，你看那家伙，”旁边一个年轻的汉子指着秦川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奇，“这跟泥猴儿田鸡不一样啊，站得跟个人似的，还有动静？”

疤脸汉子瞅了瞅，翻身下马，几步走到秦川跟前，蹲下来上下打量。秦川本能地想躲，却浑身酸软，动弹不得。

“操！是个半死不活的骚货！”疤脸汉子骂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推秦川。“给老子滚远点，别耽误老子喝酒！”

就在他手指快要碰到秦川鼻子的时候，秦川突然动了！不是猛地坐起，而是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往旁边一滚，裹着泥巴就溜进了旁边的草丛里。

“哎？！”疤脸汉子一愣，“动？他还动？”

那几个手下也惊了一下，纷纷拔出朴刀。“头儿，他跑了！”有人喊道。

秦川在草丛里缩成一团，心脏狂跳。他哪能动啊，纯粹是吓傻了眼的本能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