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人脸生疼，苏清寒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衫，没吭声。她盯着崖底那抹黑，脑子里像炸了锅，乱糟糟的。跳下去？估计活不成。留在这儿？更难受。

她想起那些日子，不是这般光景。芙蓉账暖，玉枕纱厨，那人温言软语哄着她，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。呵，真是笑话。男人心，海底针，说变就变。当朝堂风云突变，他也是转头就变脸，恨不能将她也拖进泥泞里。

如今，她从那万丈深渊里爬出来，死不了。底下是泥是石，她不知道。但自己，还活着。这就够了。

苏清寒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自嘲的笑。也好，烂命一条，看谁还能得意多久。她动了动脚，冰冷的石头硌得生疼。得找个地方避避风，养好身子，再想想下一步。

她开始往回走，天色阴沉得厉害，像是要下一场大雪。深山老林，路不好走，到处都是湿滑的石头和交错的树枝。苏清寒咬着牙，手脚并用地往上爬。身上那件破衣服早就被山风刮破了，露出瘦弱的胳膊和肩膀，冻得她直打哆嗦。

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累得她几乎站不住。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，眼前出现了一座破旧的小木屋。屋子周围杂草丛生，像是许久没人住过。门口挂着的风铃早就锈了，被风吹动，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噪音，在这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苏清寒拖着疲惫的身体，走到门前。她没有犹豫，直接推门而入。屋里冷得像冰窖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桌子上落满了灰尘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空碗，碗边有几道划痕，像是被人用锋利的工具划过的。

苏清寒没管那么多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开始生火。她从怀里掏出两块烤得焦黑的面包，那是她身上唯一还能吃的食物。点燃火堆后，屋子里渐渐暖和起来。

吃完面包，苏清寒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，倒头就睡。她实在太累了，连衣服都没换，就这么穿着湿透的衣服睡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，苏清寒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了。她睁开眼睛，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女子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把斧头，警惕地盯着她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女子声音沙哑，眼神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