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没停，反而又快了几分。那群人围在村口槐树下，搞什么名堂？他离得远，看不清具体情况，但那股子躁动劲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

“那儿怎么了？”他下意识地问旁边挑着担子、正慢悠悠往前走的王婶。王婶正低头看菜篮子，闻言抬眼，眯着眼睛瞅了瞅村口，压低声音：“啧，不知道，估摸着是赵老四家那小子又跟人干板子了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板子？”李明一愣，“现在还搞这个？”

“还能有啥，打架呗！”王婶把扁担往地上一顿，“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都传好几天了，说是他惹了谁家姑娘，打板子赔罪呢。”

赔罪？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之前就听村里人念叨过，赵老四那小子，年轻气盛，仗着家里有几亩薄田，平时就爱欺负人。听说这次惹的是王大户家那个闺女，那可是出了名的泼辣，一般人想惹她，找出世都难。

李明加快了脚步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不是担心赵老四，而是王大户家那闺女，脾气火爆得很。要是真打坏了，这村子怕是又要不得安宁。

他越想越急，绕开人群，朝着村口的方向小跑起来。转过拐角，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。

只见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围了二十来人，男女老少都有。赵老四光着膀子，脸涨得通红，脖子上青筋暴起，正对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姑娘低声说着什么。那姑娘大概二十出头，脸蛋红肿，一边抹眼泪，一边跺着脚，明显是气的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赵老四嗫嚅着，双手插在头发里，显得十分狼狈。

“少废话！说好的三斤猪肉呢？”那姑娘声音不大，但字字诛心，把围观的村民们都给镇住了。

“我……我明天就给你送……”赵老四咽了口唾沫，眼里满是委屈。

那姑娘冷哼一声：“明天？你明天黄花菜都凉了！”

李明躲在人群后面，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凑上去。这要是自己，指不定会被那姑娘当成替罪羊呢。

就在这时，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：“好了好了，都少说两句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上来，手里拿着一把蒲扇，正是村里德高望重的张爷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