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这觉睡得跟被人按在狗身上滚了一样。脑袋嗡嗡作响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猛地坐起来，盯着柴房的天花板。 grey色的木梁歪歪扭扭，蜘蛛网稀稀拉拉地挂着，像几根老掉牙的白胡子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林凡顶着鸡窝头，嘟囔了一句。这不是他那十五平米的出租屋啊！记忆里，昨晚他为了赶稿，点了三斤小龙虾，再喝了两瓶啤酒……然后呢？好像接了个电话，然后手机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粗布衣服皱巴巴的，袖口还磨出了毛边，跟他在网上淘的几十块钱拼多多款没两样。脚上是一双翻毛皮鞋，脚趾都快挤变形了。这身打扮，别说江湖了，在北京三环主路上都可能被当成小偷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 των εστίες乾燥得像撒了盐。他尝试着推了推柴房的门，纹丝不动。窗户又小又高，外面黑漆漆一片，看不清什么。这大半夜的，把自己关这儿，是哪个二傻子干的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门外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门锁好像被扭动了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直起腰。握紧了拳头，手心都在冒汗。该死，不会是哪个醉汉捡到手机，把他当衣服架了吧？

“谁啊？”门外传来一个老生的声音，带着几分浑浊，还有点不耐烦，“一大半夜不睡觉，鬼鬼祟祟的。”

林凡脑子飞快转悠。报警？手机呢？连信号都没有。装傻？装什么傻，装孙子去吧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老爷爷，是我，我能出去吗？我好像迷路了。”

门“咔啦”一声打开了。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林凡看到一张满是皱纹的脸，胡子拉碴，眼神浑浊，手里还拿着根鸡毛掸子。

“迷路？”老者皱着眉头打量林凡，目光在他这身打扮上停顿了一下，“小子，你这身打扮……哪来的？这柴房不是随便进的。”

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”林凡硬着头皮说，“我好像喝多了，然后被人送来了这里，醒来就在这儿了。”

老者“啧”了一声，把鸡毛掸子往旁边一扔。“喝多了送柴房？现在这世道，什么人都有。行了行了，赶紧走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