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栓把油锯往地上一扔，咬牙切齿地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破玩意儿还不如块板砖顶用。”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油锯壳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。他顺手抄起旁边半截树棍，晃悠着腰肢比划了两下，跟条抽搐的老蛇似的。

“得想办法弄台新的……” 李栓嘀咕着，目光往林子外头瞟。那几棵歪脖子杨树在风里哗啦啦摇曳，叶子沙沙响得跟鬼拍门似的。他皱了皱眉，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。这两天砍树，总感觉有眼睛在暗地里盯着他，尤其砍到那几棵老松树时，手心就直冒冷汗。

正琢磨着，林子边缘草丛里“窸窸窣窣”一阵响。李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里的树棍猛地竖起来：“谁 he 了？” 他压低嗓门骂咧咧，探头瞅去。

草丛里钻出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脸蛋被日头晒得红扑扑的。她手里捏着个录音笔，正对着李栓比划着啥。这姑娘看着眼生，李栓在附近砍了三天树，愣是没见过这号人。

“小同志，你这是……在干啥呢？” 小姑娘仰着头问，声音细溜溜的，像喂了蜜似的。“这片林子不是不让砍伐吗？”

李栓一愣，这才想起这林子是保护区了。“没……没砍啊，就是……看树。” 他含糊其辞，心虚地往四周瞟了瞟，生怕被人撞见偷砍的事儿。

小姑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这树叶子都卷曲了，显然是缺少水分。你是没经验吧？” 她说着，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，“我叫苏晴，是市林业局的大学生，来看看这片古树的生长情况。”

古树？李栓眼珠子一转，突然想起啥：“那块老槐树呢？就是歪脖子那棵，中间空了半截，为啥一直没砍？” 他知道那棵老槐树，长得跟个扭曲的麻花，底下常有人聚堆抽烟聊天。

苏晴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：“哎呀，你说的是那棵啊！那是保护树种，价值很高呢。” 她说完，像是突然想起啥，凑近李栓小声说，“其实……这林子里还有不少珍稀树种，比如那几棵……你今天砍到的那几棵老松树旁边，是不是发现地下有奇怪的东西？”

李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那啥，就是感觉……感觉那几棵树很邪性，手心直冒汗，油锯都不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