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栓把烟灰磕在地上，眯着眼看远处那片黑乎乎的山林。山那头偶尔有野兽的嚎叫飘过来，吓得山鸡“扑棱棱”飞起来。他嘿咻嘿咻又砍了几下，斧头落下时带得劲风刮得脸生疼。这破山头，真他娘的荒凉。

他啃了口干硬的窝头，腮帮子啃得生疼。这年头，吃啥不花钱？他就惦记着，要是这山能改变，种点啥能赚钱呢？那天听村里老光棍张老头瞎扯，说种树能成仙，他李栓心里直犯嘀咕。成仙？他李栓活了大半辈子，没见过神仙，只见过饿殍。可张老头是见过世面的人，他说得一本正经。

这天，他挑着砍好的柴，正往家走。忽然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。他哎哟一声，正要爬起来，眼瞅着怀里的算盘“啪”掉在地上，算珠子滚得乱七八糟。他弯腰去捡，突然愣住了。

算盘旁边，往日寸草不生的黄土地上，钻出个小绿芽。那绿芽嫩生生，绿油油的，在夕阳下泛着光。李栓心里直发毛，他这手艺，挑粪都嫌脏，哪来的种树的本事？他伸手掐了掐，嘿，软乎乎的，是真的。

他去了好几趟，每次都能看见那个地方冒出嫩芽。这破山头，咋会有这好事？他寻思着，要是真能种出东西来，那他这条老光棍，就有指望了。

这天，他特意带了把锄头，来到那片地。他挖个坑，把那小芽栽进去，填上土，浇了点水。他蹲在地头，看着那小芽，心里直打鼓。要是这玩意儿长成了，他李栓后半辈子，就有指望了。

就这样，李栓天天去照看那小芽。他烧了锅水，用草木灰滤了滤，浇在小芽上。他学着张老头说的，每天对着太阳念叨：“长啊长，快长啊，长成了我富贵了。”他嘴上念叨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破山头，能种出啥来？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那小芽真的长了起来。它越长越高，越长越壮。李栓看着它，心里直乐。这玩意儿，能卖不少钱吧？

这天，他挑着担子，来到镇上。他找到个角落，把担子放下，开始摆摊。有人围过来，看他的树苗。李栓吆喝着：“各位乡亲，来看看，我这树苗，种在家里，保你风水好，招财进宝！”

有人走过来，摸了摸树苗，直摇头：“这玩意儿，看着怪怪的，能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