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檀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是林深发来的消息：「那个……今天下午的庆功宴，我可能得迟到一会儿，客户那边临时出了点状况。」后面跟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。

「迟到？」苏檀挑眉，「哪个环节的演出需要你亲自站台压轴？」

「不是演出，是真的客户。」林深秒回，「一大票投资人，我……咳咳，得去稳住他们。」消息发送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，可苏檀看着他敲击键盘的频率，心里大概有数。

这男人从早上开完会，到现在脚不沾地地应对各种「突发状况」，连午饭都是助理匆忙捎过来的外卖，热气腾腾地放在他桌上时，那家伙直接扒拉了两口就又冲出去了。

苏檀放下手机，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。窗外阳光正好，楼下草坪上几个小助理正兴高采烈地踢球，一个皮球飞了过来，恰好砸到苏檀的脚边。

「哎呀！」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惊呼一声，蹲下身捡球，「苏总监！对不起对不起！」

「没事。」苏檀弯腰帮忙，顺手接过球，递给她，「下次注意点。」姑娘连连点头，站起来时辫子上的蝴蝶结晃了晃，像只扑棱翅膀的蝴蝶。

「林总监怎么还没下来？」姑娘边跑边问，「他这次又接到哪个烫手山芋了？上次说他去谈合作，结果我们晚上加班改方案；上次说晚上有空，结果又陪着客户吃宵夜到凌晨……」

「恶性循环。」苏檀接话，想起林深昨晚黑眼圈浓得能掐出水还强装精神的样子，「可能这就是传说中越忙越有钱的秘诀吧。」姑娘噗嗤笑出声，跑远后，苏檀摸了摸嘴角。

她低头看着手机，林深的消息还在对话框里躺着。苏檀深吸一口气，点开对话框，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，最后打字：「晚上一起吃个饭？地址发我。」发送。

不到五秒，林深回了消息：「好啊，具体几点？」苏檀看着那两个字，心里莫名一颤，迅速回复：「七点，西餐厅，老位置。」不等对方回复，她直接合上手机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。

下午的庆功宴比预想的还要混乱。林深几乎是踩着九点的钟声冲进宴会厅的，西装外套明显有些褶皱，脸色也苍白了几分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份文件，指尖甚至有些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