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檀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林深这词儿，听着就让人不爽，客户重要还是她这个导演重要？果然，回复是秒速的：「搞定了，放心，有助理顶着。」

“顶你个头！”苏檀直接抓起外套往外走，办公室里立刻炸开了锅。「导演又在发飙了，今天不是又忘了给林导演送爱心便当吗？」

助理小王一脸懵逼，赶紧追上去：「苏导！不是吧……林导那边真是十万火急，客户都差点撂挑子了……」

苏檀压根没心思听解释，一路闯到中影基地。庆功宴地点是新建的露天广场，爵士乐正哗啦啦地响，热热闹闹的人群里，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被一群人围着、口若悬河的身影。

林深穿着熨烫妥帖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里拿着话筒，眼神自信得能闪瞎人。他正对着客户侃侃而谈，偶尔抬手调整一下领带，动作流畅得像在跳某种仪式。苏檀靠在柱子后面，默默观察了一会儿。真是有种让人生嫉妒的资本。

“那个……苏导？”一个穿着礼仪小姐裙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走过来，“林导找您。”

苏檀这才反应过来，脸上挂不住了。她 smoothed down 袖口，深吸一口气：「让他知道，我的耐心是有限的。」

小姑娘被她气场镇住，结结巴巴地道出林深的请求：「林导……他说……庆功宴是重头戏，想让我……念他写的那首诗……」

苏檀差点把奶茶喷出来。一首诗？林深那大忙人，除了搞项目，还能有什么心事？不过转念一想，庆功宴确实要搞得有格调，念诗是挺合适。她点点头：「行，诗在哪？」

小姑娘连忙拿出平板：「是这首……」

苏檀接过平板，扫了几眼。诗写得确实有几分才气，但……风格太林深了？矫情！她随手勾选了几句，又补充了几句自己的想法，顺手把平板塞回小姑娘手里。「照这个念，简洁点，突出重点。他要是问你怎么想的，你就说觉得太矫情，需要接地气。」

小姑娘眼睛一亮：「苏导您真厉害！这更贴合林导的气质……」

苏檀没空听她嘞个不停，转身就往广场走。等她挤进人群，林深已经结束了发言，正迎着光线往这边看来。四目相对，尴尬得几乎能结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