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蒂烫到手指时，莫以北才把注意力从那片绿得发慌的榕叶上移开。 September in the south means constant humidity, thick enough to chew on. He took a drag, blew smoke rings towards the messy canvas leaning against the wall, then stubbed it out on the concrete floor. The crickets outside were getting worse, like a crowd throwing punches in his ear.

突然一阵风，带着雨丝砸下来。没几分钟，画室门口就挂满了水珠，像被水洗过的珠帘。莫以北皱眉，起身去收衣服。刚走到院门口，裤脚就湿了一片。抬头一看，天彻底黑了下去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一朵朵水花。

就在他准备跑回屋里时，雨水突然变大。他下意识往屋檐下躲，却看见隔壁老王家的灯亮了。不远处，即墨穿着白大褂，正撑着伞站在自家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，把白衬衫浸出一块块深色的印子。

“医生？这么大雨，你没走？” 莫以北压低声音问。

即墨回头，脸上带着愣。他愣了三秒，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喉咙动了两下，最后只是摇摇头。“路过画家楼，想看看你画的进展。” 他把伞往莫以北这边倾斜，自己只遮住半个头。

莫以北嗤笑一声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烟盒。“进展就是被雨水泡得惨不忍睹。” 他把烟盒甩进屋里，顺手把伞抢过来，另一只手去拉即墨，“走，别让你淋着。”

雨声太大，两人没说话。即墨的头发水漉漉地贴在脸上，侧脸在昏黄的路灯下像块浸了水的石膏。莫以北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雨水挺不赖，至少把闷热冲走了，还能让人靠得近一些。

到了屋里，即墨顺手把伞挂墙上，莫以北已经脱了湿掉的裤子和内搭。他随手把即墨拉到画桌前坐下。“画了什么？” 他拿起画笔，随意扫过草稿纸上几笔潦草的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