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黏糊糊的，麻得厉害。莫以北低头，才发现自己手里攥着半截烟，烟灰在桌上磕掉了一小截。他撇撇嘴，把烟蒂往旁边的易拉罐上一扔，滋啦一声，火星子冒了半天。午后的阳光还是那么毒，晒得人懒洋洋的。他正烦着，画板上那张画歪歪扭扭的，跟狗屁一样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画板往旁边一推。画布上他的自画像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角咧得能挂上旗子，活像一个智障。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甩在画布上，晕开一大片。他烦躁地皱眉，拿起旁边的画笔，胡乱地在画布上扫了几下，像是想盖掉那个丑八怪似的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画笔往一边一扔。手里的画板没拿稳，噗通一声砸在地上，画纸哗啦一声裂开一条大口子。莫以北的脸黑得像锅底，勃然大怒，一脚踹了过去。

画板翻了过来，露出下面潦草的草稿。他没仔细看，直接一脚踹到了墙角。草稿都被踩得稀巴烂。

他站起身，踢了踢脚边的易拉罐，心里越想越气。刚才在咖啡馆，那个姓即墨的医生，还笑眯眯地夸他画得好。艹，他那是看到自己画得丑，故意安慰他吧？他越想越气，真想冲过去，一把把那家伙给揍一顿。

就在他越想越气的时候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你在生气？”

莫以北浑身一哆嗦，猛地回过头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正看着他。男人有着一双好看的眉眼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薄薄的一张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莫以北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：“你谁啊？谁啊你？”

男人没生气，依旧微笑着：“我叫即墨，是隔壁医院的医生，刚才来接病人，看到你在画画，就过来看了看。”

莫以北彻底懵了，他这才注意到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以及手里文件袋上“市第一人民医院”的标志。他瞬间 realization 了什么，脸顿时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

“呃……对，对，你就是即墨医生，你好，你好。”他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容，心里直骂自己蠢，明明知道是医生，还敢在咖啡馆里骂他，真是找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