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眼皮。又疼，像是被针扎过一样，针扎还带着电。她皱着眉，声音又哑又涩地重复了一句：“妈？我醒了。”

床边坐着个穿粉色碎花睡衣的女人，看着年轻得不像话，脸上还带着新鲜痘印。女人闻声回头，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手里的梳子在发颤。

“晚晚！你真的醒了？太好了！太好了！”女人扑过来，一把抓住她的手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，“你吓死我了！医生说你昨晚高烧不退，我们都以为……”

“以为什么？”林晚打断她，指尖微微发凉，视线扫过旁边病床。那个躺在病床上，穿着蓝色条纹病号服的女人，她认得。

是她的继母。

林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她记得很清楚，昨晚高烧迷迷糊糊的时候，好像看到继母冲进病房，嘴里说着什么“肇事逃逸”、“赶紧跑”之类的话。

肇事逃逸？

林晚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又开始疼，眼前金星乱冒。她死死盯着继母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撞人了？”

继母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，眼神慌乱地躲闪着。

“不……不是的晚晚，你胡说什么呢？”她赶紧摇头，试图安抚林晚，“医生说你是受惊吓引起的发烧，跟那个……那件事没关系。”

“没关系？”林晚冷笑一声，“那你昨晚为什么跑得像兔子一样？”

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

病床上的女人忽然动了动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。继母脸色大变，连忙去探她的体温，嘴里不停地碎碎念：“你 skate，你 skate，别出声，别出声。”

林晚看着这一幕，只觉得一阵恶心。

她死死盯着继母的脸，明明那么年轻，怎么就这么恶毒？

“妈……”她轻轻开口，声音却带着一丝陌生和疏离，“你是不是……故意把我推下去的？”

继母浑身一僵，手里的体温计差点掉下来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厌恶和恐惧。她现在只是一个病人，是个刚醒的病人，她需要冷静。可脑子里那些被继母一家吸血、被继母害死孩子的画面，像电影一样一幕幕闪过，让她根本没办法冷静。

“我……”继母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林晚觉得有点好笑，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：“行吧，我现在清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