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能不能快点！这招聘会人挤人的，再等下去，好岗位都被抢光了！”张萌一边跺脚一边推我。

我扒拉着手机，眼角余光扫过周围攒动的人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可是市里最好的IT公司，连着面试了好几家，不是被刷就是对方没回消息。眼瞅着简历投出去快一周了，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
“快点快点！你看那边，那个主管好像往我们这边看了！”王莉莉小声提醒，拽了我一下。

我赶紧挤出人群，呼吸都有些急促。招聘会现场乌烟瘴气的，人声鼎沸得像菜市场。摊位上坐着的HR对着手机刷刷刷，面试的年轻人个个摩拳擦掌。

“你行不行啊林薇？都投两天了，一点消息都没有！”面试结束，王莉莉累得瘫在长椅上，声音有点蔫。

我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又看了看邮箱。还是一片空白。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，提醒我该吃饭了。

“走吧走吧，先找个地儿填饱肚子，晚上还得回去赶方案呢。”张萌甩了甩被汗浸湿的头发，提议道。

三个人挤进路边的小面馆，热腾腾的牛肉面下着大把青菜，吃得人直满足。面馆不大，墙上贴着过时的招聘广告，老板娘手脚麻利，嗓门洪亮。

“你们三个是一起的？”老板娘给杯子续满热水，笑着问。

“是啊，刚毕业，一起租房子呢。”王莉莉接过水杯，接话道，“以后还得多麻烦老板娘。”

“自家孩子，别客气。”老板娘摆摆手，转身下厨去了。

吃完面，天色渐暗。我们三个背起包，准备回租的房子。路过超市，王莉莉突然停住脚步。

“欸，我化妆品忘记拿了，你们等我两分钟。”

我和张萌在路边等她，看着她兴冲冲地跑进超市，买了两大袋东西。等她提着东西出来时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
“妈呀，这是什么鬼东西？”王莉莉拍着购物袋，满头大汗，“跟抢到宝似的。”

“化妆品吧？今天面试不是需要化个妆吗？”张萌接过袋子甩了甩，语气有点酸。

我接过另一个袋子，拍拍王莉莉的肩膀：“赶紧走吧，回去还有正事呢。”

回程的路上，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三个月了，我们从拖着行李箱挤公交的社恐，变成了能在深夜街头并肩走着的“老油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