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烈眯着眼，多大的窟窿？他屏住呼吸凑过去一瞧，好家伙，手指头能溜进去溜出来就不错了。冷风灌进来，帐子里那盏油灯直哆嗦，灯芯被吹得啪啪直响，把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，活像几只耗子。

“草。”王烈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拔了根胡须擦了擦脸上被风吹出的火辣辣的感觉。这鬼地方，连个像样的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刚进山那会儿，陈大哥还说前头有驿站，至少能吃口热乎饭，睡张干爽床。

脚下的地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显然没怎么人走过。坑坑洼洼的，全是泥和草籽儿扎脚。王烈跟在队伍后面，尽量避开那些坑，心里盘算着，这队人马，看着倒像正规军，可军容不整，士气低落得可怜。马匹也瘦得皮包骨头，嘴角挂着白沫，时不时就低头啃地上的草根。

“咚咚咚。”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旁边的小路传来，有人喊道，“前方有土匪！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扔进王烈心里。他下意识就往旁边一缩，身子紧贴着地面。妈的，怎么又碰上这玩意儿。他一把搂住旁边一个瘦小的马夫，低声道：“躲这儿。”

马夫吓得脸煞白，但还是顺从地趴下了。王烈把脑袋探出去，只见两个穿着短打、手持朴刀的家伙，正从斜刺里冲出来。为首那人浓眉大眼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看着就不是善茬。

“拿下，队伍里有的是好处！”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，嗓门尖利得像母鸡打鸣。

王烈心里骂了一句“晦气”，暗自把腰间别着的那块破布条塞得更紧了。他可没想跟这帮土匪打交道。眼瞅着那俩土匪就要靠近，王烈猛地一蹬地，身子像弹簧似的弹起来，抄起身边一个马夫丢在地上的鞭子，横在身前。

“谁敢过来！”王烈的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那俩土匪显然没想到队伍里还有个狠茬，下意识就顿住了脚步。为首那人打量了王烈一番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冷笑道：“小子，你知道自己找死吗？乖乖把裤子脱了，饶你不死！”

王烈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土匪也太小看人了。他手腕一抖，鞭子如同毒蛇出洞，直奔那人的面门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