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呷了口咖啡，眼皮都没抬，咖啡渣顺着嘴角滴下去，刚好溅湿了桌面那块皱巴巴的纸巾。他左手边文件夹“啪”地合上，三角眼王胖雷就乐了，原地转了圈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懂不懂啊林凡！小李这傻屌，‘认证’咖啡喝多了，脑子都给门夹了！你看你这，普通的速溶，味儿都不正！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这咖啡，是他托人从隔壁写字楼顺来的，据说那里的行政小姐姐暗恋隔壁公司的小白脸，整箱买来当 Через день（第二天）的甜蜜暴击。味道嘛……怎么说呢，能喝。

电脑提示音一响，林凡头都没抬。屏幕上弹出的是项目进度简报，红色的预警框刺眼得像王胖雷的三角眼。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没几分钟，又一杯黑乎乎的咖啡端了上来，这次手稳多了，没洒。

“怎么样怎么样？”王胖雷凑过来，盯着屏幕，一脸八卦，“小李那‘凌波微步’……唉，算了，反正你也不喝这玩意儿，跟你说也没用。”

林凡瞥了他一眼，眼神像翻书。王胖雷被他看得一缩脖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那你说啊，林大才子，你是怎么看待小李这种行为的？我们公司啊，以后肯定是你的天下……”

“滚。”林凡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，声音不大，却让王胖雷瞬间闭嘴。

就在这时，林凡的手机响了。不是客户，不是合作方，一看来电显示，他就皱眉了——这号码，昨天还打来催欠款的那个，现在怎么又来了？

接通后，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尖锐的嗓音，隔着手机都能听出她的不耐烦：“喂？林凡！货款呢？昨天说好的三天，现在都多少天了？你跟我要一个解释！”

林凡挑眉，上面的眉毛比下面的长半截，仿佛在说，我解释什么？解释我还钱难吗？

“张姐，”林凡特意放缓了语调，“资金周转，你看能不能再宽限几天？”

“宽限？林凡！”女人简直要抓狂了，“我跟你说，这批货可是我走投无路才借的，你倒好，拖拖拉拉！今天要是再给不出答复，别怪我不客气！我这儿也有人手，能帮你‘搬’东西！”

林凡嘴角一撇。这女人是谁？他没印象。但那声音，那威胁的话术，简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