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尾那家道观，红墙黛瓦，门口挂着盏褪了色的铜铃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道观里静悄悄的，只听得见香火味，还有自己脚步声在青石板地上发闷。

道长在蒲团上打坐，闻言睁开眼，看见是林薇，便招招手让她过来。

"施主，又过来。"道长声音平和，眼神是那种看透世事的淡漠。

林薇把两碗面放在供桌上，道："道长，我吃面。"

道长微微点头："随意。"

林薇自顾自吃了面。面条是老手艺，碱水面，有嚼劲。她想起以前和苏哲一起吃面的日子，那时候觉得五块钱一碗是天价，现在反而觉得奢侈。

吃完面，林薇把剩下的钱放在供桌上："道长，我能在这里待会儿吗？"

道长捻了捻佛珠："可以。"

林薇走到门口，看着巷口的风。风越来越大，吹得道观的铜铃叮当作响。她想起苏哲说过，他们这样的人，像是彼岸的花，永远隔着一条河。

"道长，苏哲他..."林薇话没说完，就被道长抬手打断。

"施主，有些事，不必说。"道长声音带着劝诫的意味。

林薇苦笑："我总觉得，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。"

道长沉默片刻："世人皆苦，皆因执念。施主，缘分这东西，强求不得。"

林薇心头一颤："道长，你知不知道，苏哲为什么一直瞒着我？"

道长看着她，眼神似有深意："有些事，知道了反而不好。"

林薇怔住，脑子里突然闪过苏哲的眼神。那天在巷口，他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什么东西，她却看不懂。

风越来越大，刮得道观的窗棂响。林薇突然明白，她和苏哲，真的隔着一条河。河对岸是什么，他们都不知道。

"施主，天色不早了。"道长声音响起。

林薇站起身："我该走了。"

道长起身送她："去吧。"

巷口的风更大了，吹得林薇的头发乱糟糟的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想起什么，掏出个信封，是苏哲给的。

"道长，这个你收好。"

道长疑惑地接过，打开看了一眼，眉头微皱："施主，这是......"

"是面钱。"林薇的声音有些发抖，"以后，不用给我准备了。"

道长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："施主，这世间最苦的，不是生离死别，而是求而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