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小凡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指针已经指到四点半。他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咔咔响了一声，眼睛却更涩了。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，每一页都印着他昨天刚打印出来的名字——单小凡。人事部那帮死脑筋，找个理由把他调到销售部，说是“年轻人要多锻炼”，实际就是想赶他走。这下好了，连蓝悦都不理他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工位。蓝悦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头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她今天穿了一条亮眼的红色连衣裙，领口开得有点高，看得单小凡心头一跳。可惜，她根本没发现他这个“隐形人”。世界真小，小到她今天又签了个大单，据说能挣不少提成，而单小凡还在为明天会不会被扣全勤奖金发愁。

一阵手机铃响，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。蓝悦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，接起电话，声音一下子变得又甜又脆：“喂，王总？您放心，这个项目绝对没问题……”单小凡听着她那八面玲珑的声音，心里酸溜溜的。王总？哪个王总？他名声挺臭的，听说最近在追那个新来的销售助理，二十好几的小姑娘，长得跟花一样。

蓝悦挂了电话，脸上还带着笑。单小凡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，突然发现她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成月牙，腮帮子上还有个小小的梨涡。刚才那个王总肯定是说了什么好话，不然她不会笑得这么开心。老毛病犯了，单小凡又开始胡思乱想。他要是能签个单多好啊，哪怕是个最最不起眼的客户，也好过现在这样干巴巴地等着被淘汰。

“单小凡，你过来一下。”蓝悦突然喊他。单小凡猛地一激灵，赶紧站起来。心里直打鼓，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万一蓝悦因为王总的事迁怒于他，那今天晚饭都吃不上了。

他慢吞吞地走过去，蓝悦指了指桌上的一个文件袋：“这个客户的资料，你先看看。他明天要过来谈合作，你给我准备一份方案。”单小凡接过文件袋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打开一看，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——这可是个老客户，以前跟公司合作过好几回，但最近一直没提什么要求。怎么突然找上门？难不成是王总……他立刻看向蓝悦，却见蓝悦正摸出手机，对着他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