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禹安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舒听澜身上，那眼神，冷得能结冰。舒听澜心里道一声完蛋，五年前那场车祸，他好像真的……记得她。这念头像闪电一样劈中她，让她浑身一僵。

车厢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窗外呼呼的风声。舒听澜咬了咬嘴唇，还是忍不住开口：“卓先生，你……没事吧？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卓禹安没说话，眼神还是没离开她。舒听澜心里发毛，这男人是谁啊？五大三粗的，还穿耳钉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，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跟这种人有联系。现在好了，自投罗网。

“我没事。”卓禹安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也没事。”舒听澜强装镇定，手心全是汗，把包紧紧攥在手里，活像攥着块烫手山芋。

卓禹安又看了她几秒，那眼神让她头皮发麻。她感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可脸上还得挂着笑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。这年头，装 inertial 是门技术活。

“音乐怎么停了？”卓禹安指了指她耳机里的音乐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他们不是一个人，她根本没必要戴着耳机。

舒听澜脸一红，尴尬得不行。她只好把耳机摘下来，弯腰把头发别到耳后，露出一排牙齿：“嗯……刚才不小心按到了。”

卓禹安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表情。舒听澜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人到底什么意思？夸我头发好看，还是觉得我丢人现眼？

“去哪儿？”卓禹安问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“……上班。”舒听澜撒了个谎，实际是偷偷去商场给闺蜜买生日礼物。她现在经济条件差，哪还敢随便花钱。

“上班？”卓禹安挑眉，“哪个公司？”

舒听澜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连这个都要问？她只好硬着头皮：“……一家小公司，做客服。”

“客服？”卓禹安愣了一下，“你那个学历？”

舒听澜差点笑出声，她当初高考可考砸了，家里穷，只能随便找了个工作糊口。她心里暗骂，这人怎么还都知道她高考考得不好？难道当年就认识她？

“……嗯。”她含糊应了一声，不敢多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