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都督，老夫这身子骨……”赵云在外头喊得响亮，里头却透着一股子不情不愿。

帐里的诸葛亮被这喊声惊得一颤，猛地抬头。 Bed sheet 脸色煞白煞白的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什么事？禀报！”

“大事啊！”赵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急吼吼地，“曹贼亲提三十万大军，牛犊子似的压了过来！看样子，是要打汉中了！彭煮酒那老匹夫……哦不，老将军见势不妙，已经丢了阳平关，现在正往汉中撤退呢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诸葛亮猛地从榻上弹起来，差点把腿摔了。前脚刚被人推着往前走，后脚就听到这噩耗，这节骨眼上的，简直是往他心头扎刀子。

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。 左右的幕僚们你一言我一语，有的惊慌失措，有的咬牙切齿。

“都督！这……这可怎么办啊？”一个年轻的将领面无人色，“三十万精兵啊！咱们才多少？这要是硬碰硬……”

诸葛亮摆摆手，示意他安静。他死死盯着帐顶的连珠箭眼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心里像压了块巨石，沉甸甸的。

“慌什么！”他朗声说道，声音却透着一股极度的疲惫，“传令下去，让全军紧守营寨，谁踏出一步，军法制裁！”

“都督，我们……”

“老夫意已决！”诸葛亮一巴掌拍在案几上，震得旁边的水盏都跳了起来，“传我令，让李严、魏延火速从宕渠、祁山两路杀出，断曹贼归路！让……让……”他眼皮跳得厉害，脑子里飞速运转着，“让孟获备率三万兵马，绕道陈仓，绝其左翼！”

“这……”几个人面面相觑，“都督，您看……这兵力悬殊啊！”

“我知道！”诸葛亮咬牙切齿，“但除此之外，我们还能怎么办？硬拼，那就是精锐尽失啊！老夫……老夫这里还有一招，尚未用出来！”

他捶着胸口，好半天才缓过气来。刚才那一下，感觉像是抽空了五脏六腑。

帐帘一挑，司马懿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帐外。他看着诸葛亮那张年轻却写满风霜的脸，眼神复杂。

“孔明，你这是在赌？”司马懿的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洞察一切的锐利。

诸葛亮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却比哭还难看：“不是赌，是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