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哥们儿，最近干啥呢？又看那《都市逆袭之路》了？”老王斜倚在厂门口的板凳上，手里磕着烟袋，冲我喊。

我叼着烟，正琢磨手里这堆螺丝，扭头应了声：“刚下活儿，歇口气。哎，你还真看上那玩意儿了？挺没劲的，净扯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吐个烟圈儿：“你懂啥，那是咱普通人看的。主角林凡那不是挺像你我的？搁咱们这儿，就是愣头青，硬刚出来的。”

我扒拉两下螺丝，心里琢磨着老王说得对。这主角林凡，搁以前，我百分百是主角那拨人。二十多岁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厂里干得呼哧带喘，下班回家对着那点工资发愁。现在想想，那时候是真年轻啊，愣头青到极致，就是不信邪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扯这个。”老王把烟屁股扔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“人家问正事呢。说咱厂里，月底那笔帮扶款，估计悬了。”

我一愣，手里的活儿停了停。“悬了？为啥？上面又查啥了？”这帮领导，一年到头不干点正经事，就知道审来审去。

老王长叹一口气，脸上褶子都深了：“谁知道呢。前两天通知，说要重新审核 mấy bộ hồ sơ cũ, 那帮猴急的，肯定是想再捞一笔。咱们这些普通职工，就是个桩子，说没就没了。”

我手里的螺丝“哐当”掉地上几个，心里沉甸甸的。这钱本来是想给老家妈买高血压药的，现在这……

“要不，咱……换个地方干？”老王试探着问，眼神里带着点希望。

我蹲下去捡螺丝，手心心里全是汗。换地方？找不到这班同事，都散了。而且，这年头谁不想找个安稳点的？咱这年纪，折腾啥。

“不……”我叹了口气，把螺丝放回兜里，“暂时不动了。忍忍，总会过去的。”

老王拍了拍我肩膀，没再多说。我知道，他跟我一样，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。workers' cái đời，就是这么一地鸡毛。

天擦黑了，厂里人都走差不多了。车间里只剩下我收拾工具，机床“嗡嗡”地响，像是在低声抱怨。

我抄起那卷螺丝往自行车上绑，手抖了一下，卷子松了，几颗螺丝滚下来，砸在地上。“操！”我低骂一声，赶紧去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