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踩灭，转身往办公室里走。刚进屋，就听见打印机咔咔响，一台老旧的打印机，跟上了年纪的老爷子似的，磨磨蹭蹭地吐出一张纸。

“王哥，林凡的合同签好了，”小李递给老王一张纸，脸上带着点小得意，“人家说了，试用三个月，干好了就转正。”

老王接过纸，扫了两眼，嘴角咧开个笑容，露出一排有点发黄的牙。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：“小子，行啊你！这次林凡可算扬眉吐气了，咱厂里多少人盯着这岗位呢，他居然给抢走了。”

小李嘿嘿一笑：“王哥，不瞒您说，要不是看您这儿不顺眼，我也想抢呢。不过林凡那小子，还真有点东西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听说人家以前在一家大厂干，因为跟领导顶了嘴，才被降职到咱这儿来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：“什么狗屁大厂，我看就是闹了点小脾气，老板不乐意了，才把他踢出来。上梁不正下梁歪，这年头，脸都不要了。”

话虽这么说，老王还是站起身，往林凡的工位走过去。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看见林凡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桌上放着一杯快要见底的咖啡。

“哟，林凡，大功告成啊。”老王站在门口，看着林凡的背影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。

林凡停下手中的活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：“王哥，您来了。”

“哼，笑啥呢？三个月的试用期，可别让我失望啊。”老王坐在林凡对面的椅子上，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，眼神锐利地盯着林凡。

林凡没有说话，只是重新拿起鼠标，继续工作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速度快得像一阵风，仿佛那些枯燥的数据和报表，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个事儿。

老王看着林凡的背影，心里有些复杂。他承认，这个小子确实有本事，至少比他这个老油条强多了。他曾经也是这厂里的骨干，可如今，却只能像个闲人一样，混日子打发时间。

“行了，行了，我不说了，你忙。”老王站起身，往外走，“我先去茶水间喝杯茶，有事就去找你。”

林凡没有回头，只是点了点头。老王走后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关上电脑，闭上眼睛，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积压的所有疲惫和压力，都随着这一口气，一起呼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