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手机屏幕又看了几眼，那行字是江夜发来的，没什么客套话，就是三个字：“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哪儿？他们分手两年多了，林晚觉得自己已经把过去彻底尘封了，可这三个字却像根针，轻轻扎进心里，把那层薄薄的茧戳了个洞。她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，那根针扎得她有点疼，像是提醒，又像是嘲讽。

她想起那天在咖啡厅，江夜靠在她身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腕，说“下次带你去试试公司楼下新开的甜品店，听说不错”。当时她正忙着赶一份报告，头都没抬，只当他是随口一提。后来那天晚上，他喝多了，在她楼下喊了她的名字，她却没下去。那之后的事，就成了导火索，他们吵了最凶的那场架，最后两人在雨里说了那句“好聚好散”。

两年多，她换过三份工作，搬过两次家，好像把自己逼成一个全新的、和过去毫无瓜葛的人，可手机屏幕上的这三个字，还是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老地方……想想又不太确定。是公司楼下那家连锁面包店吗？她好像没印象江夜特别偏爱那家店的甜点。还是江畔的咖啡馆？那次她假装没看见他，坐在角落里，看着他走到门口又折回来，最后叹了口气走了。他当时的眼神……林晚闭上眼，还是能感觉到那点不甘。

江夜应该也早就忘了吧？两年多，足够让很多人和很多事在彼此生命里变成空白。他们当初那么好，好到连分手理由都显得那么苍白，可偏偏又那么真实。误会太多，沟通太少，最后两个人都累得放弃了。

林晚深吸了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一点，打出两个字：“哪里？”

发送过去，她立刻有点后悔。问了他这么一个问题，却不知道他会不会直接回答。或者说，他干脆不理她，好像从未发过那三个字。

她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，天色却还是灰蒙蒙的。楼下有人拉小提琴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极了他们当初分崩离析的过程。林晚突然想起他有一次说，想学拉小提琴，问她好不好听。她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才觉得那是个遥不可及的梦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迫不及待地点开。